安多藏戏最早形成于青海黄南隆务寺和甘肃甘南的拉卜楞寺,迄今已有二百年左右的历史。但具有较完整的表演、音乐唱腔和剧目,则是本世纪40年代以后的事。安多藏戏发展较快,十几年的时间就迅速传播于黄南、甘南、果洛、阿坝州各地,80年代又传入青海撒拉族自治县的藏族地区和甘孜州讲安多语的色达地区。唱腔以安多地区藏族民间说唱、民歌、僧曲为素材加工而成,唱时不用帮腔,道白速度较西藏藏戏慢。人物的台步、上下场动作、武打及其他表演动作,吸收京剧、安多民间舞蹈、法舞的因素较多。表演时不戴面具,不是广场剧而是舞台剧的框架。形式上接近汉族戏曲是其特色。它基本上是没有什么程式的藏族民谣说唱歌舞剧。唱腔尚无成套的戏曲曲牌,均采用广泛流行在群众中的民歌曲调,根据人物的性格、表演内容和唱词格式灵活套用。常用的曲调约有十几首,以五声音阶商、微、羽调式为多。一般为独唱,不配伴奏。

 

  如红原县、若尔盖县上演《松赞干布》时,其主要人物的重点唱腔,运用的是藏族当代著名歌唱家才旦卓玛演唱的著名歌曲《毛主席的光辉》中的民歌曲调。而拉卜楞寺藏戏团松赞于布和仙翁的唱腔,则完全是高亢、辽阔、悠远的牧歌。还有普遍运用民间十分发达的格萨尔史诗的说唱调。这些民谣、牧歌和说唱凋运用到戏剧中作了一些小的变动,与原始曲调有一定的区别。这种情况在西藏藏戏中也常出现,如正式唱腔外,也直接吸收采用民间酒歌、堆谐和其他一些歌舞艺术,但时间长了,它们与民间原始曲子相比较,已有了很明显的变动。安多运用的民间曲子有些还套用到别的剧目中去,从而形成了一定数目的可供表现戏剧角色的曲调唱腔,而且都有曲名。如《岗钦奥大》,是《松赞干布》一剧中开场和剧终的齐唱曲,微调式;《格徒达》是尼泊尔公主看到父亲不悦时疑惑而询问的一段商调式唱腔;《当牙赛》是《德巴登巴》中王子欲会见公主时一段豪放热情的微调式唱腔;《牙尹更卡》是文成公主依依不舍与父母告别时唱的一段较为自由的散板式曲子。像甘孜州北部色达县藏戏团,还吸收了巴塘降呷冉藏戏、甘孜寺藏戏和德格古老的藏戏中的音调,甚至内地的江南小调也用。

 

  表演动作也没有西藏藏戏那样一套虚拟精炼的舞蹈身段,主要吸收运用了一些民间艺术表演和古代藏族寺庙里的跳神动作,以及部分京剧的台步动作。这些动作都比较简单,更多的是像话剧一样的生活化表演。如《松赞干布》一剧中松赞干布召集大臣商议向尼泊尔和唐朝请婚一段戏,群臣分两队从左右台口上,重复做着跳神中摆手致礼和脚下类似京剧中官员踱方步的单一动作,也没有鼓点伴奏,来到舞台中间按八字列阵,然后松赞于布在音乐声中就这么走到舞台中心,开始唱,大臣答唱和互相对话,最后表示高兴,跳起当地藏族的民间歌舞。安多的表演中还没有形成专门的藏戏舞蹈。夏河县文工团学习拉卜楞寺藏戏《诺桑王子》一剧中的仙女舞蹈,将京剧女角台步动作,和藏族仙女舞姿相结合。整个表演除动物戴面具以外,人物角色都没有面具,注重“人戏”表演,即演员直接用自己的面部表情和眼神动作来作较为细腻的表演。

 

  乐队伴奏,比较起西藏藏戏只有的一鼓一钹来,安多藏戏则要发达得多,有许多弦管乐器。如甘南有笛子、扬琴、四胡、扎聂琴(六弦)和鼓、钹等;青海的黄南藏戏《意乐仙女》,既有像六弦等藏族传统乐器,又有现代的以民乐为主的大型混合乐队。用这个大乐队伴奏,不仅有间奏的气氛音乐,而且可以直接为唱腔伴奏,不像西藏藏戏的一鼓一钹,只为舞蹈和表演动作压节奏,很少为唱腔伴奏。

 

  安多藏戏演出运用与拉萨藏语很不一样的安多方言,有比较通俗易懂的口语道白,又有说唱中带腔调的说白,还有类似藏语快板的韵白和藏族诗词朗诵,只是没有西藏藏戏中很重要的数板念诵形式的连珠韵白“雄谐”。

 

  安多藏戏创建不久,就开始从广场搬上舞台演出。相对来说,舞台美术各部门比西藏藏戏发展得更好,有布景,比较多的大小道具、灯光、效果,特别是化妆造型更为发达。像拉卜楞寺藏戏演出的《智美更登》,布景十分复杂,规模大,换景很多次,有山有水有房有树,还配上灯光效果,舞台艺术效果很好。再像青海演出的《意乐仙女》,更是以富丽堂皇、神奇秀逸、变幻莫测的布景和舞台美术见长。

 

  安多藏戏是一个仅次于藏戏的大剧种,因甘肃的甘南,青海的黄南,四川的阿坝和甘孜州的色达,虽然它们同属于安多藏语区,但各地藏戏起始渊源和发展历史有所不同,吸收的各地区音乐、舞蹈、说唱等表演形式和汉族的戏曲等艺术因素,还有它们所编创排演的剧目及其艺术创作特点都有很大的区别,所以它们也可以分为上述四种流派。